克洛斯霍尔5-7

つまらないときは楽しいうたを

楽しいときは幸せなうたを

幸せなら切ないうたも

どんなうたをさあ歌おうか

【仓亮】三见

*BGM: 寻-华晨宇  沉迷这位小朋友的歌,好有意思啊 :D

*很短哦



——



大仓忠义还挺喜欢花的,所以才会同意那个叫锦户亮的家伙上车。

那家伙站在路边,肩上挂着鼓鼓囊囊的旅行用背包,伸出手臂把两束鸢尾直直地朝上举起,示意着要搭车。


“喏,送你一束。”


锦户亮径自把其中一束斜着压在了他挡风玻璃的雨刮器下面。


然后又从副驾驶上站起身,用一种扭曲的姿势从他因为太大而被放在后排的背包里翻找些什么,裤腰上挂着的便携手电随着他的动作晃来晃去,每晃一下都正好硌在大仓忠义的胳膊上。


虽然这条公路上来往的车辆并不多。大仓忠义自诩行车经验不少,反应能力也不错,但还是觉得这位搭车客很妨碍驾驶。


“啊,找到了!”


锦户亮终于从背包角落里找到了那种连普通的塑料外壳包装都没有的,大剌剌放着的一张CD碟片。


碟片还可以这样光秃秃的放在包里?居然没有被压断碎成几片。

大仓忠义余光瞄着他用袖子擦了擦碟片背面,伸手按下CD口开关,对着碟轨放了进去。


等了半天,车载CD机里发出了吱扭吱扭的读碟声音,该有的碟片内容却没有如期放出来。

CD机外显示屏幕上面只是不停跳着当地时间,2016/07/16 17:32。

锦户亮又凑近安静地盯了好久屏幕,久到大仓忠义以为他睡着了,就见他突然抬手给了CD机一拳。


“喂!你这家伙!不要以为你是老式音响我就不敢动你!”


大仓忠义想到刚才他光盘背面斑驳分布着的细碎划痕,突然有点心疼自己的车载CD机。


不过现在的确也没有这么老旧型号的车内配置了,别人家都是那种智能触控屏幕和USB插口来着。

是不是应该换台新车了。


音响突然像爆破一样炸裂出来,大仓忠义觉得耳朵差点聋掉。

可能真的归功于锦户亮的那一拳,刚才放进去的CD终于震耳欲聋地叫嚷起敲敲打打的摇滚乐。


虽然他也当过乐队鼓手,但很讨厌在公路上听摇滚乐。


真的,真的很妨碍驾驶。


感觉快要到忍无可忍的时候,他犹豫着转过头,想尝试着和这位搭车客提提意见。

看看能不能通融一下,咱们换首曲子,或者调低点音量。


那人却在副驾驶上闭着眼睛睡着了。


喂,这么吵都能睡着。


还有,你刚才根本没说到哪儿下车啊。



——



第二次见到锦户亮,他不知道刚从哪儿结束挖煤回来,整个人几乎黑成了纯净矿原色。

大仓忠义刚摇下车窗,就看这位印度友人靠在车窗外边,手边弹掉的烟灰还顺着风刮进车里,呛得慌。


他哑着嗓子说,“怎么又是你?”


不不,朋友,这句话换我说才对吧。

刚才停车只是因为没认出来,大仓忠义发誓下次再也不会好心肠地给别人搭车了。谁也别想。


“怎么又在这儿搭车?上次来还没够?”


从锦户亮坐上车开始,大仓忠义就飞快地按开了CD机里自己的碟片,生怕他再从哪个层层叠叠的犄角旮旯里翻出来催眠自己逼疯他人的摇滚乐。


“我说,你不觉得马上要经过的那个民宿,很讨厌吗?”

锦户亮似乎没听见他刚才的问句,转过身盯着他的侧脸,十分认真地抛回另一个新问题。


“……为什么?我一直在路上开的,没停下住过民宿。”大仓忠义不解地眺望了一下远处的灯光。难道是传说中的黑心民宿?后厨是杀人现场,床下藏着灵能女巫,晚上还有狼人大战吸血鬼?


“枕头啊!枕头!”锦户亮又咣当一下靠回座椅,双臂抱胸,煞有介事地点评着。


“一个枕头太低了,两个枕头又太高了,还让不让人睡觉啊。”


我掐指一算,觉得你可能缺少一张摇滚乐CD。

大仓忠义翻了个隐蔽的白眼。


“下次是最后一次了。”锦户亮下车的时候站在他这侧车门旁,屈起食指敲了敲他后视镜框。


另一侧突然连续呼啸着驶过好几辆大型运输拖车,车轮轧过公路的摩擦声和引擎轰鸣声让大仓忠义一时没听清对方说什么,只看见他嘴唇开阖。


“……你说什么?”


“我说——事不过三。”



——



“……怎么又是你?”


这次终于轮到大仓忠义抢先问出这句了。


2016/08/02 15:49,好青年大仓忠义,今天依旧开着车在公路上奔驰。熟悉的搭车客举着两束不知哪儿来的天堂鸟,顺利地又搭上了他的车。


“喏,送你一束。”


这束新来的橙蓝相间的天堂鸟紧挨着那束已经枯萎的紫色鸢尾,被工整地并排压在雨刮器下。


“其实……我在找人。”


锦户亮这次没有背前两次随身带着的旅行背包,只带了一本棕色牛皮封面的软抄,大概是旅行手帐。


“在这条公路上?”


大仓忠义这次也没有按音响开关,因为CD机不久前在路上吭哧吭哧着就寿终正寝了,学着之前锦户亮的动作给了它几拳也依然纹丝不动。古典没有,流行也没有,摇滚乐更免谈。


“对啊,在这条路上找人。”


锦户亮在旁边哗啦哗啦地翻动着他手里的旅行手帐,大仓忠义从侧面看去,发现那本手帐厚度惊人,里面夹着很多花花绿绿的便签,还有各式各样的报纸和杂志剪贴画,文字倒是不太多。


“锦户……你是叫锦户吧?感觉你一直在旅行的样子,大概都去过哪些地方啊?”


锦户亮低着头想了一会儿,开始掰着手指数起来。


“新西兰的约瑟夫冰河徒步,然后……皇后镇峡谷溪降,坐船从大西洋跨越赤道看长尾贼鸥,在迪拜暗礁潜水、哈杰尔山脉骑山地车、阿布达比酋长国看红树林和火烈鸟……”


“太厉……”


“这些地方都没去过。”


还没等大仓忠义惊讶这些自己连听都没听过的地名,就听到他一本正经地澄清。


“其实我啊,一直都在这条路上。找人。”


“找谁?”大仓忠义等了一会儿,看他没说话,又补充道,“我经常在这条路上开车的。有的时候困了,还会停在路边睡半个小时,来来往往路过不少人,说不定见过你要找的那位。男的女的?多高?多大?”


“……啊——就在这儿停车!”


锦户亮和他的手帐本一起在急刹车中磕在了副驾驶前面的仪表台上,仪表台下方的储物盒受到压力弹开,里面的东西哗啦啦掉出来撒了一地。


好不容易才把东西归回原位,锦户亮打开车门下车,然后朝大仓忠义摆摆手示意。


“那,再见。”


“诶,等等!”大仓忠义不知怎的有些焦虑,连忙趁锦户亮转身前叫住他,“以后,我……我是说,以后,你还会在这条公路上搭车吗?”


总共见过三次搭车客在盛夏的闷热午后朝他比胜利的手势,然后眯起眼将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无名指与小指并拢,举在额头上向他敬了个轻佻好笑的瓦肯举手礼。


“我不是说了吗,找人。”


“现在找到了。以后……不会再来了。”



——



2016/07/16,镇上居民在附近发现公路坡下有一辆十分老旧的车,似乎是因为行驶不当,撞开路边的安全护栏顺着坡跌了下去,一头就扎进高灌木林里。车头彻底挤压变形,车顶也被坚硬的树枝戳穿了好几处。


这一整条公路包括沿线村镇人烟稀少,被发现时车外壳上已经落了一层灰。几个人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整辆车从卡住的高灌木林里拖出来。


副驾驶前面储物盒里的东西散了一车,座椅上躺着的人也并不可能奇迹生还。

半个月之后,终于拖拖拉拉地在离高灌木林颇远的地方找到另一位遇难者。似乎是发生事故后爬出车求救的驾驶员。


碎掉的挡风玻璃下,雨刮器缝隙里并排躺着两束已经枯萎的花,依稀可辨是鸢尾和天堂鸟。

车后排背包里有一本厚厚的旅行手帐,里面夹着张皱巴巴的世界地图。地图上面被人用绿色和黄色的记号笔圈出许多地点,旁边还依次标着从“1”开始依次朝上增加的数字序号。


大抵和那两束花一样,是别人再也无法知晓的秘密。





END



——


本来想挑战“用1000字讲一个反转故事”,结果还是写了两倍字数。

大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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