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洛斯霍尔5-7

つまらないときは楽しいうたを

楽しいときは幸せなうたを

幸せなら切ないうたも

どんなうたをさあ歌おうか

【仓亮】下行 (下)

*啊,不知道怎么放(上)的链接
*算了




啊,是刚学冲浪的时候买过的趴板啊。
锦户迷迷糊糊中这样想着。

一起一伏的脚步像柔和的浅浪,大仓的背像新手才会用的泡棉趴板。
身边是碧海,头顶烈日蓝天还有海鸥盘旋。

是值得记住的感觉,得记下来才行。
像以前一样。

锦户觉得自己记性还算不错。
一起吃香草味冰激凌的时候横山让他代付的钱没还,村上的日记本放在他房间左手第一个柜子的最下层抽屉,钥匙就藏在上一层抽屉装曲别针的塑料盒子里。

可是好记性也完全应付不来高中课业啊。

公式和算法就总是混淆得一塌糊涂,后座安田小声提醒的句子绝对不是日语发音。
被数学老师敲着脑袋训话的时候,他偶尔也想起过小时候认识的大仓。
换那家伙学的话肯定很轻松吧。

虽然总是抓不住时机,但事情过后还是可以找另一种方式好好记住。
再加上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培养起的兴趣使然,所以开始试着作曲。

拿着在乐器商店打工的钱买了第一把吉他,拿着在吉他餐馆打工的钱和大学的朋友去了天南海北各种地方,拿着从各种地方记下的事写了第一首曲子。
然后第二首的第一行,下一行,再下一行。
再下一首。

小时候一起长大的伙伴不时也会小聚,可他大部分时间都会缺席。
还被横山打趣说“我们户くん,真是一点儿也闲不住啊。”
怎么都安逸不下来。
不过手信倒是每次都有认真挑选。

最疯狂的一次也是和那位朋友,跟着他另一位记者前辈跑到战时取材的国家边境。
那里不知道什么味儿的口音和他们的英语一样蹩脚,但是手脚并用连比划带猜还是可以从走私小贩那儿买到从防空洞那头运过来这头的新鲜肯德基。
炸鸡三份,附赠可乐。

防空洞里更多的本地人来来往往忙着搬枪支炸药和止痛片,他们还在旁边互相争论Jimi Hendrix和Jimmy Page谁更棒,结果被前辈吐槽。

“世界上吉他手这么多,你们鸡来鸡去的就没有第三个选择吗?”
“……有的吧,Jeff Beck算吗。”

不还是J吗??

倒是没记住那个时候耳机里放是什么歌来着。


还没等锦户的趴板跑马灯结束,人就先醒了。
台灯没开,窗帘工整地拉着。
离起居室不远的半开放式厨房传来米饭香味,从这个角度正好能看到煮饭锅的自动按钮跳到了上面一格,边闪着绿色的提示光,边滴滴地提示饭煮好了。

他起身环顾了一圈没看到人,走进客厅倒是发现饭桌上放着有些皱褶的纸条和自己的钥匙串。
纸条反面是横山歪歪扭扭笔迹,写的是这里的地址和门牌。
正面是另一串回礼意味的地址门牌外加手机号码,落款是偶尔想起过的名字。

准备先把昨天不知道踢到哪里去的另一只拖鞋找出来,浴室又传来热水烧好的响声。
锦户看了眼挂钟,又回头再看了眼饭桌。

宿醉患者的确是要先泡澡没错。
泡澡起码得好一会儿。
好在离午饭时间也还有好一会儿。

但是不太想一个人吃午饭啊。

给纸条上的这串号码打电话吧。


——


对于那天之后大仓和锦户的突然亲密,以横山为首的几个人都表示了或多或少的疑惑和不满。

“……所以我后来很快就学会长板了!”
“喔!”
“浪大的时候也用过枪板呢,虽然不是很上手。”
“诶,好厉害啊!”
“不不不,有很多朋友都比我玩的好啦。”
“那也很厉害啊,我就完全不行的,所以亮ちゃん很厉害!什么时候也带我去吧!”
“…………嗯。”

吧台前丸山拼命给安田使眼色,怎么办啊亮ちゃん又露出害羞的笑容了。
安田没有看见漫才搭档发射的忧虑,但他觉得大仓くん的表情也有点越来越恶心了。

大仓的工作很忙,加班也是常有的事。毕竟精算没发被电脑取代,每个模型都要靠人来建立。
随之带来的主观判断和决策,也不是电脑技术的代码行数可以决定的。
锦户一看数字就想起被敲脑袋的痛苦回忆,但偶尔坐在一起闲聊提起工作,大仓删繁就简说的时候,他也会认真听。

不过更多的还是传简讯。两个男人传简讯,怎么想还是有点肉麻。
快到傍晚的时候大仓经常会收到【大~仓在干嘛?】的短信,正准备回复又会收到第二条【不想一个人吃饭啊。】
工作快结束的话大仓就会顺路买上两人份的食材,搭下行的地铁到锦户家开火吃饭。
当天要加班的话锦户也会说啊那就还在你事务所旁边的那家见,然后搭上行的地铁先去餐厅预定好两人座位。
因为大仓提到家附近便利店里菠萝味早餐包的断货问题,锦户偶尔也会从自己家旁边的便利店买多几个带给他屯着当次日的早餐。
意外地合得来。

锦户很少谈自己的工作,大仓也只知道是刚刚和之前的雇主和平分手,现在在帮某个业内实力还不错的唱片公司做demo录制,偶尔有艺人来收歌也会投几首旧作。
工作时间听起来还是比较自由。

最私密的消息居然还是从涉谷那儿听来的。
大仓觉得他的圆寸长的还挺快,没几个月就又能盖住耳朵了。
“大仓,我说,你可别问亮之前他乐队的事啊。”

你不让我问我就不能问了吗。
大仓第一次生出青春期也没有过的叛逆心理。
问完就拿电推子给你重新剃个圆寸。

结果涉谷明晃晃地用后来几个月留成了齐肩长发,回头率极高。


离圣诞节还有不到一周的时候大仓终于从跟进了半年的项目里解脱,和同事感谢过对方会社老板的痛快,然后纷纷开始了难得的长假。
和锦户的傍晚约饭也终于可以换到更远位置的餐馆。
虽然挑选的过程总是因为果然是挑食才长不高个子的对方有点费心费力,但结果每次都还是不错。

锦户推门出来的时候还在对今晚的菜单念念不忘。

“大仓,生姜烧盖饭真的很好吃啊。”
“都说了人家餐厅的招牌菜不是这个啦,亮ちゃん从菜单角落里找出来生姜烧盖饭的时候,我看到服务员先生的脸都绿了。”
“喂!都写出来还不让人点吗?生姜烧会很难过的你知……啊……”

锦户接着就忽然停下,后背还撞上了跟着出来的大仓。

“啊,亮ちゃん。”
对面有个人打了招呼。

大仓下意识地走开了一步,站在餐厅门口外侧等着两人说完。
其实对话也约莫只持续了不到一分钟,锦户就走过来扯扯他袖子示意可以走了。

不过礼貌点头再见的时候,大仓有努力的记住那位的脸。
是张帅气的脸来着。
好吧,是超——帅气。

走回地铁站的路上锦户的兴致明显的不太高。
大仓提着打包盒跟在后面走,一时找不到可以开口的话题。
路灯大咧咧从身后打过来,他发现自己的影子和前面锦户的影子可以重合在一起。

小心微妙地调整了几步,看起来就完全重合了。
这个时候如果能把手臂抬起来,好像就是在拥抱了呢。


——


“是我原来乐队的朋友来着,后来因为理念不合就分开了。”
锦户突然出声,连带着停下脚步。
后面的人赶紧心虚地把准备抬起来的手臂放回身侧。

“大仓不问点儿什么吗?”

该问什么。
虽然一直以来隐隐有种预感,连腹稿都起草了好几遍。
但是对着写在第一行抬头的亮ちゃん,大仓怎么开不了口去问,明明措辞断句过很久的下一行。

“……亮ちゃん。”
“嗯?”

“之前和那位朋友一起的时候很开心的吧。”
什么啊,不是想问这个的。

锦户回头看他,还是和喝醉了那天一模一样。虽然眼神明亮又热烈。

“其实并没有什么特别清楚记住的回忆啊……真要说的话,之前第一次出国,一起在夏威夷的二手商店买过t恤来着,上面印着扶桑花的图案,很好看。”

比小时候黑了点,眼角下面的痣也还在熟悉的位置。
刘海压住一边眉尾,睁着的睫毛还是会在下眼睑上映着小小的阴影。
绝对是被人欺负得委委屈屈的,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

所以说是天生的遗传优势啊!

“没别的了吗?”

大仓这次也借着路灯安静地盯着锦户看了很久一会儿。
久到头顶灯罩里的白炽灯管又啪啪响了好几回,久到他怕下一秒锦户就要不耐地转过身去了。
才任命地叹了口气。

“别的就是……明天……还能和亮ちゃん一起吃饭吗?”

“噗……没有下一行了吗?”
“……没了。”

锦户刚才挺直的背软塌塌的放松了下来,伸手挠了挠额头又摸了摸鼻子,像是有些不好意思。
他没立即答话,只是转身继续朝前走,脚步倒是比刚才轻快了不少。

身后的人决定快走几步,然后和身前的人肩并肩。反正身高腿长。
说不定还可以拉到手,拉不到也没关系。反正就是被踹一脚。
而且他还是喜欢在二维平面里并排的影子,三维立体借位什么的不要不要不要。

“当然可以啊!明天吃炸鸡,不准有异议。”

“诶……那我回家搜……”

“大仓。”

“?”

“是Jimi Hendrix还是Jimmy Page?”

“诶?我倒是比较喜欢Jeff Beck……”

果然都是鸡吧。
很好,小绿战士。


“那……现在能背e吗?”

“……”

“不行吗。”

“可以哦。”

非常好,小绿战士。


当天回去之后大仓又接到了锦户的电话,说是明天傍晚先去看影院新上的映画,然后再去吃炸鸡。

什么时候能说出下一行呢。
挂断电话之后,大仓这样想着。


——


“大仓,你的稿子差不多了吧?”微微有些沙哑的嗓音顺着听筒电流声传过来,“我这边也终于结束了!朋友给了明天的电影券,一起去看吧……啊!正好可以去影院旁边的那家炸鸡店哦,你上次专栏有推荐过的那家!那……到时候见啦。”

大仓对着文档点上保存,打开手机听这几天的语音留言。


他没当成精算师,毕竟不是会背e小数点后面的数字,就可以当的职业啊。
不过现在在给某个杂志写美食评论专栏,也在用另外一个笔名写都市现实文学来着。

有时候也会谁也不理地把自己关在家里,关掉手机抓耳挠腮地考虑好几天。
下一行到底该怎么写呢。

先回个短信吧。
“收到了。亮ちゃん下午见哦~”

什么时候能说出下一行呢。

还好小说和人生差不多。
大仓想。
时机到的时候,总会有下行的。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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