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洛斯霍尔5-7

つまらないときは楽しいうたを

楽しいときは幸せなうたを

幸せなら切ないうたも

どんなうたをさあ歌おうか

【仓亮】夭寿啦大仓忠义偷偷藏在柜子里的零食变成妖精啦

*三个小梗/清理备忘录/本质推歌

*大概找了一个小时敏感词





“是没有故事听就吃人的故事妖精哦。”

大仓忠义亲眼目睹了自己藏在柜子里的零食变成了大概只有食指那么点儿长的妖精。

长着翅膀的,睫毛扑闪扑闪的,头顶有一根像竹蜻蜓似的鹅黄色呆毛,哦不,触角的那种。


尽管他觉得自己单手就能提溜起来这只妖精然后把他扔到厕所马桶里冲走。

还是煞有介事地开始在大脑里搜罗起故事来。


反正离说晚安还有好一会儿,打发打发时间吧。




—————




 <罗宾 - 张敬轩>



“唔……就你吧。”


被Love Superman选中当超人助理这件事,大川良介本来是很开心的。

从超人助理培训学校毕业还不满一个月,刚进公司就赶上了新的超人助理甄选。


如果不听其他前辈的嘱咐的话。


“是Love Superman啊,那个人很难相处的感觉,印象中基本上一个月就会来重新甄选一次新助理。”

“那之前的助理呢?”

“谁知道呢,大概是被回收了吧。”

“回……回收?!”

“培训学校没教过你吗?就是超人助理在战斗中身亡,然后被回收了啊。”


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

前辈一定是嫉妒。


毕竟是Love Superman啊,每周都会上超人周刊的Love Superman,超人内部人气投票No.1的Love Superman。

他还没考上培训学校的时候,每周都会买两份超人周刊。

一份留下外面的透明包装放在书柜最上面一层保存好,另一份剪下来内页当做手账素材。


年计划也从“大川良介,成为下一个Love Superman吧!”变成了“大川良介,先成为Love Superman的助理也行!”。

总之也算是实现了一个小目标,要更努力才行。


今年的小目标就写“大川良介,成为和Love Superman一起上超人周刊的助理吧!”好了。



不不,这个小目标是实现不了了。

在岗第三天的大川良介感觉自己已经是一个废助理了。


原本以为Love Superman只是拯救被渣男发射的骗骗毒气所污染的花季少女的——因为超人周刊上每次都只报道花季少女被救之后的心路历程来着。


但是这世上想要削弱甚至摧毁“爱”的情绪怪物太多了。

除了日常拯救失足少女,Love Superman每天都要对恨恨软体怪进行第一千零不知道第几次旋风回旋踢,躲开嫉妒你讨厌你但还是要恭维你糖衣炮弹一百次,还要发射爱心光波清扫绝望墙上每个新的一天都会积起的灰尘。


恨恨软体怪被打倒后会变成一滩烂泥;嫉妒你讨厌你恭维你糖衣炮弹被躲开后会自动变成糖纸,里面的葡萄味糖球还咕噜咕噜滚一地;绝望墙就更别说了,清扫下来的灰尘可以给整个地球的小朋友做超软羽绒被了。

这些都是由超人助理来解决的。


“大川!处理烂泥!”

Love Superman在天上回旋踢的时候,他在地上用无限大导管把恨恨怪烂泥吸走,然后放进烂泥循环机里回收利用;

“大川!处理糖纸!”

Love Superman在前面九九八十一躲的时候,他在后面不停弯着腰把糖纸捡进随身的垃圾手环,偶尔也会偷偷吃几颗糖球,因为有点饿了;

“大川!处理灰尘!”

Lover Superman在墙上飞来飞去发射光波的时候,他在墙根举着空气变清新水柱拼命挥舞,为了分解刚清扫下来的灰尘。


怪不得之前超人周刊的照片里都没有Love Superman的超人助理。

根本就不在一个战场嘛。


每天都加班,也不给加班费,可累可累了。

之前的助理该不会都是过劳死的吧。


可是Love Superman肯定比我更累。大川这样想。

偶尔也会看到Love Superman被烂泥怪和糖衣炮弹击中,一天下来身上多多少少也会添几道伤痕和淤青。

有次在超人准备室换衣服的时候,他看到了Love Superman后背上的新伤旧伤,还挺扎眼的。

明明还没有自己高来着,看起来也不像隔壁蝙O侠钢O侠和O国O长那样身材魁梧。


除了工作指令,Love Superman也很少和他说话。

大川虽然不是没有表扬就活不了的那一派,但偶尔也是想听听好话的。

比如“大川今天烂泥吸的不错啊”,“大川糖纸叠得很整齐嘛”,以及“大川灰尘分解的很及时哦”。

甚至只是在收工的时候,自己说完“今天辛苦啦”之后回复一句“你也辛苦了”,或者一个“嗯”字也行啊。


没有,统统没有。

不过大川还是觉得Love Superman很好相处的。

因为工作午餐的便当里有秋葵和鱼的时候,他总是会分给自己吃诶。



大川上岗的第三十天,天气有点阴,空气也有点潮湿,战服在身上粘粘的很难受。

如果这个月不是有三十一天就好了,这样他就可以成为第一个和Love Superman一起工作满一个月的超人助理了。

多值得纪念!


可现在Love Superman好像遇到了麻烦。

今天的恨恨软体怪特别的厉害,被回旋踢踢掉地上的烂泥没等被大川吸走,就重新回到了本体上,还散发着黑漆漆的光芒,让软体怪的个头又涨大了一倍。

本来就不魁梧的Lover Superman显得更小了。


“需要我帮忙吗!”

看着Love Superman又被软体怪扔到另一朵云上,大川在地上急得直跺脚,没等到回答就点燃屁股上的推进器飞了上去。


Love Superman无暇他顾,只是重新在云朵上站起来,擦了擦嘴角。

“这是来自我自己内心的恨恨软体怪,总之跟在我后面,小心点。”


这是Love Superman第一次和自己说除了处理垃圾以外的话,导致大川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来自自己内心的恨恨软体怪?


他突然想起来还是小小大川的日子。

为了争夺本家遗产的分配,自己被旁系的亲戚故意遗落在郊游回来的路上。

Love Superman把他从恨恨软体怪手里救出来的时候,好像这样说过。


“别怕,每个人内心都会有等价的爱和恨,这没什么可怕的。”

“连Love Superman也会有吗?”

“会哦。”


原来小时候的那个也是我自己内心的恨恨软体怪啊。


面前软体怪已经进化成硬硬怪,周身的烂泥也变成了长着尖刺的利刃,不停地朝四面八方散射。

Love Superman一个不留神,右腿就被牢牢地钉在云朵动弹不得,紧接着呼啸而来还不断变大的尖刺利刃直朝胸前,还夹杂着硬硬怪的厉声怪叫。


不行啊,这样不行啊。

恨恨硬硬怪,居然不把超人助理放在眼里!

大川调整了下身体倾斜角度,一下就把推进马力加到了最大,直直的朝那枚尖刺冲过去。


“大川良介!躲开啊!”


被尖刺穿透之前他听到Love Superman大声地在叫他来着。

就当这句是“你也辛苦了”吧。


还是没有当成第一个和Love Superman一起工作满一个月的超人助理。

估计要被回收了。


不过好歹这次能和Love Superman一起上超人周刊了吧。

帮我烧两份,附带手帐本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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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ectrum (Acoustic Ver.) - Zedd&Matthew Koma>



Johnny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今晚本来是期待很久的休息日,从街拐角租了一直想看的碟片,打算就这样窝在沙发上喝着酒看到天亮。

却被Ace强行拉出来美其名曰说是陪他放松一下,实际上是看着他在酒吧寻找猎艳对象。

还是同志酒吧。


Johnny跟在他后面穿过略微有些拥挤的人群,还要替他挡下几只不怀好意的手。

是保镖吧,绝对是保镖吧。


眼看着Ace已经晃悠上了二楼,Johnny也趁机歇了口气,找了一处人丁奚落的角落坐下。

因为是角落,不仅头顶有几处通风口,面前有支立柱,连冷气也开的特别足,让人满意。


Mac不止一次的嘲笑过他:“我说Johnny,恋爱也算是比赛啊。你自己不挑明白的话,Ace那个小没良心的……是不会先认输的。”


可就是说不出口。

Johnny也一直自诩很有耐心。

等就等呗。


吃炸鸡的时候说今天炸鸡不错吃啊,Ace我喜欢你我们交往吧。这种不行的吧。

待会Ace拐到适合的对象,先给那位对象一脚直接踹倒在地,再转身问Ace别看他了你觉得我怎么样我们交往吧。这种不要再想了估计直接三振出局。

要不一起出任务的时候假装受伤,然后等着Ace来救,躺在他怀里的时候趁机说Ace我就要死了请满足我今生最后的愿望和我交往吧。唉,这种可能会被Ace打成真的重伤不治吧。


怎么也要等到都酒过三巡擦枪走火打架打到床上把身下的人欺负到哭出来,再说好了别哭了最喜欢你了我们交往吧,然后再用力顶进去。这种才比较带感吧。

哎呀,把不能说的想法也说出来了。



不知道今晚的对象长什么样。

Johnny打算等着Ace从二楼下来,看一眼他身边牵着什么小猫小狗,然后就回家安心看碟片。

他略微有些焦虑地转动着右手食指上的戒指,这个酒吧他们是第一次来,他觉得自己日常出任务的强迫症有点发作。

没有完全排查过的地方,怎么想都有点危险。


舞池上方的变色灯晃的人有些恍惚,不过Johnny还是借着良好的视力注意到了那位从门口急急忙忙冲进来,穿过人群到达舞池正中央的人。

戴着不起眼的黑色绒线帽,身上是有些不合季节的浅灰色风衣,虽然没有扣上扣子,但整个人还是显得臃肿不堪。

穿成这样来酒吧,不热吗?


那人的步伐迈得很大,手却一直插在风衣口袋里。

Johnny能看到他摆臂时大衣的褶皱。

侧腰下面鼓鼓囊囊的突起了好几块,衣角下摆掩盖住的裤腿也若隐若下的露出金属绑带。


糟糕,大衣里面藏了枪。裤腿绑的也有。

口袋里攥着的毫无疑问也是。


还没等他想到怎么应对,那人就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小型手枪,朝着舞池上方的变色灯开了一枪,玻璃制的灯罩碎了一地。

立即望向出口,Johnny有发现多了几个人把守着酒吧大门,肩上还端着数量可观的手提式冲锋卡宾步枪。

毫无疑问是出不去了。


一时间整个酒吧乱成一团,舞池中心的人尖叫着四散逃开,却又听见砰砰几声枪响,有几位已经被那枚小型手枪击中后心,倒在地上血潺潺的流开。

酒吧入口又进来了几名蒙着脸的男性,留下几个人封锁住出口,剩下的全部冲进酒吧内边喊着什么边开着枪。

他依稀听到有几句是骂着男性生(这个词是敏感词吧)殖器和肛(这个词一定是敏感词吧)交性行为的。


有预谋的,有组织的,有武装的,枪击事件。

还是同性恋酒吧。

怎么看都像是恐同主义的无差别恐(这个词是敏感词吗)袭。


Johnny狠狠腹诽了偏要今天出门还偏要是这家酒吧的Ace。


酒吧二楼是视线开阔地,只有一圈走廊栏杆包围着,没什么遮挡物,最容易成为无差别枪击的选择对象。

而他刚才无心选择的角落倒成了眼下最有利的隐蔽点。他所在的座位是一排包厢的拐角,在整排包厢的侧面,所以并不起眼。虽然直接无法逃生,但角落里灯光昏暗,前面有立柱遮挡,也能扰乱视线。

最坏的假设是,对方后续会投掷毒性气体瓦斯或放火焚烧,头顶的通风口或许还等短暂支撑一段时间。


他不禁有些担心还在二楼的Ace,大脑飞速的想着脱身的方法。


“趴下!”

米色身影晃了几步到身后,伴随着几声枪响,Johnny冷不丁的就被出声的人从后面压倒在地。


是Ace,今天他穿的米色衬衫。


“我说——!”

不要自己把敌人引到隐蔽点来啊。

每次出任务的时候Ace都要以身犯险,要是比较有经验的Jacky和Mac跟着还好,否则他每次真的是用送命式的诡异方法完成任务。


“别抬头。他没看到我,刚才瞄准的是我前面那个瞎跑的胖子。”

Ace几乎大半个人都压在他背上,小声说话的气音近在咫尺,米色衬衫上还带着些别人的陌生香水味儿。

和以往的味道有些不一样,Johnny不禁还开着小差生气。


“你带枪了吗?”身上的人又问他。

“……没带。”

谁他妈陪你到酒吧找一夜情对象身上还带枪啊?


“我也没。”Ace叹了口气。

“那怎么办?”

“就这样躺着,装死。”


在一个暴怒的枪口下进行动态运动无异于向歹徒宣告向我开炮,保持静止起码还有可能提高生还的机率。


耳边枪响不断,Johnny没有再抬头,但还是在心里仔细地预估着目前可能已经遇难的人数。

持枪的歹徒倒是真的没有朝这边包厢深处走,但是忽远忽近的脚步声和愈发寂静的酒吧都提醒着他们事态的紧迫。

活着的人数越少,剩下的人就越危险。


只有先前二楼的DJ打开的电子音乐在音响里不停循环。


Johnny听到酒吧外面似乎也传来了几声枪响,估摸着也快到了警(这个词是敏感词吗)察反应的时间。

外面应该有警(这个词是敏感词吗)察尝试突破封锁而和歹徒交火了。


“得救了。”

“嘘。”


不断接近的脚步声,和枪支在地上的摩擦声。

歹徒正在进行最后的扫尾。


然后脚步声停住,Johnny猜他应该是停在了离立柱两三米多的位置,再朝前走就能清楚看到里侧包厢地上趴着的两个人,身上并没有任何伤痕。


他听见歹徒倒出步枪弹匣又换了排新弹,听声音似乎手里还有两把步枪。

突然,持枪的人好像失去了耐心。举起枪对着面前这排包厢的地面,来回扫射着开尽了所有的弹药。


Ace突然出声,气音比平常都要微弱。

“啧。你说……同性恋吃他们家大米了吗……”


Johnny担心他刚才有什么意外,连忙小声地询问:“你受伤了?”


“好像是打到肩膀了……超痛的……等会儿回去,你负责包扎……”

应景似的,Johnny感觉到对方的血顺着自己的后颈流了下来。


他心中升起异样的不祥预感,准备翻身查看,却被Ace狠狠地按住。


“又来了。”


只听扫射完的歹徒扔掉了枪,慢慢走近环视了一圈,好像在享受自己的胜利果实。

Johnny的余光甚至都看到了他的暗绿色胶鞋底。


他听着头顶换气口的冷风循环声,虽然下一秒可能还会顶着上膛的枪口,但至少此刻,心里还是感谢了一下自己刚才所站的这块小小的救赎之地。

能活着出去就和身上的小没良心坦白,反正自己也不止输这一次了。


两人默契地把呼吸声也降低到最小频率,使得这十几秒仿佛像一生一样漫长。



等到歹徒环视完彻底走远,再到门外的冲突声越来越嘈杂,身上的人才卸下了重担似的,把全部重量都压到了他背上。


“Johnny……喜……”

“嗯?”


Johnny留意着酒吧入口的铁质门好像被吱哑一声打开了,紧接着是警车的鸣笛声和另一阵枪响。

大批的警力和救援人员涌进了酒吧。


他连忙起身打算扶起受伤的Ace,却发现对方已经脱力昏迷了。


身上是几处猩红的弹孔。




—————




<BIRDIE - illion>



代官山修介站在末班地铁的闸机口,思考着今天到底还要不要乘这一班地铁回家。



昨天收工之后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了,日常没有干劲儿地先去便利店采购晚餐,再搭末班地铁回家睡觉。

因为是晚上的缘故,这站也不是市中心的繁华区域,等待地铁进站的人只有自己一个。

他提着打包的加大份荞麦面,坐在座椅上打量了一下四周。


周围一个工作人员也没有。

所以说这种时候最容易发生刑事案件了啊,之前不是还有专挑off-peak期间跳轨自杀的上班族的传言吗。

突然一阵过堂风,让他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紧接着地铁就进站了。


不要自己吓自己了,赶紧回家吃饭才是正经事。

代官山修介甩了甩头,站起来整理了下上衣,然后车门打开。


等等,这种奇异的轻盈感是怎么回事。

刚迈入地铁车厢,身后的车门就立即关上了。

代官山觉得自己像是跌进了水里的鱼,被一种特殊的浮力推着向上走。


他尝试挣扎了几下,发现身旁有两只绿色的翅膀也跟着扑棱了几下。

然后眼看着自己的荞麦面打包盒变得比自己还大,被另外两只飞在车厢里的灰扑扑的鸟叼走了。


啊!等下!那是我的晚餐!


想要大声制止,却发现自己发出了啾啾的声音。

我这是在末班地铁里变成了一只绿毛鸟?


代官山修介觉得刚才进地铁的时候可能姿势不太对。


紧接着眼前的景色瞬移,地铁车厢变成了一座大型的游乐场。

有一只黄色的小鸟扑棱扑棱着翅膀朝这边飞来。

小黄鸟的嘴虽然没有张开,但代官山心里分明听到了他的声音。


“你好啊,恭喜你成为第10000个单独乘坐末班地铁的人。作为奖励,可以得到一晚上的限量豪华游乐园之旅哦。”

“我是你的导览员,也是游乐园的主人。你可以叫我宗佑啾。”


还有比现在更魔幻的事情吗,他觉得自己身上所有的绿色鸟毛都要吓掉了。



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姑且还是先向叫宗佑啾的黄色小鸟介绍了自己的名字。

代官山发现即使自己并没有发出声音,也能和宗佑啾通过心灵感应对话。


“修介啾,和我不一样,是绿色的呢。”

黄色小鸟绕着他飞了一圈,然后认真地下了结论。


他注意到宗佑啾的右脚上挂了串小小的铃铛,飞的时候还会发出清脆的声响。


“那,一起玩吧。”

宗佑啾又飞得离他近了点,琥珀色的眼睛下面还有一点鲜红的圆形印记,在明黄色的羽毛上有些扎眼。


“……哦。”

玩什么啊,快想想究竟该怎么变回人啊。

再也不敢坐末班地铁了。


“不用担心,等到限量豪华游乐园之旅结束,就会送你回家哦。”

宗佑啾仿佛听到了他内心的想法,边飞边做着解释。


修介啾本啾只能如小鸟啄米式乖巧点头。



可是映入眼帘的游乐场却和他想象的大相径庭。


从入口进入以后,他们脚下不断升腾着冒热气的岩浆,头顶天空阴沉,时不时还会下一阵子的雨,雨点打在羽毛上,还伴有些灼烧般的疼痛感。


代官山在后面左躲右闪,却看宗佑啾习以为常地飞着,连好看的羽毛被雨打湿了也毫不在意。


“宗佑啾,这个雨淋在身上很痛。”


“嗯,我知道哦,习惯就好了。”

宗佑啾回过头看了下他,又转了回去,声音比之前小了点。

“伤心的时候就会痛哦。”


“那地上的这些又是什么啊?”

“是岩浆叔叔啊。”

“岩浆……叔叔??”

“生气的时候,岩浆叔叔就会不断的冒上来。有的时候会被蒸汽打到,也很痛。修介啾要小心哦。”


代官山听着宗佑啾在前面语气平和地介绍着这些奇特的景观,越发觉得古怪。

这哪里是什么限量豪华游乐园之旅,明明就是感官地狱之旅。


“啊,到了,这里就是游乐项目啦。”

宗介啾在一个铜质雕像面前停下,向代官山介绍着。


他看向那尊铜质雕像,已经被磨损的看不清楚面容,从身型和姿势来看,倒是依稀可以辨认出是一位女性。雕像前摆着两个木质小筐,一个筐里放着小小的弓,另一个筐里放着与之匹配的箭。

宗介啾向前飞了几步,拿起一把弓和一支箭,向他示范着动作。


“就想这样拉弓,然后随意射这尊铜像就好啦。”

说罢箭里开弓弦,射中了铜质雕像的手臂。


虽然看上去是十分粗制滥造木弓和木箭,箭头也并不是锋利的材料制成的。

但那支离弦的箭扎进手臂的那一瞬间,代官山分明看到了铜像手臂上留下了红色的液体。

像血一样。


这根本不是什么劳什子游乐项目。

代官山心中警铃大作。


他并没有接受宗佑啾示意他也上前尝试的眼神,而是斟酌着开口询问。


“宗佑啾……觉得这是游乐项目吗?”

“是啊,岩浆叔叔就是这么说的。”


宗佑啾兴高采烈地在空中转了个小圈,翅膀还指了指旁边的铜像。

“岩浆叔叔说,如果宗佑啾喜欢她的话,就朝她不停的射箭,那她一定会很开心的。”

“宗佑啾真的好喜欢好喜欢她,所以就……”


“可是她看上去并不开心啊。”

代官山警惕地观察着脚底的岩浆,生怕这些“叔叔”一个不高兴冲上来把自己烤焦。


“……唔……”

宗佑啾一脸为难地凑近他,在耳边偷偷的说,“可是如果不这样做的话,岩浆叔叔会生气的。”


说完还抬起了自己左边翅膀,代官山看到他翅膀下面有一块灼烧过的疤痕。

“岩浆叔叔生气的话,我就会很痛。”



妈的这什么封(这个词是敏感词吗)建主义虐待狂岩浆叔叔啊,毁鸟不倦好不好。


头顶的雨就像伤心时的眼泪,脚底的岩浆正如生气时的怒火。

铜像毫无疑问是心爱的人。

怒火命令黄色小鸟向心爱的人射出伤害肉体的弓箭,伤心又不断的腐蚀着她的面容。

久而久之,可能连黄色小鸟也不太记得究竟是为什么要射出弓箭,也不记得心中原本的爱人是什么样子。

只是机械地重复动作而已。


代官山修介,现在变成了一只绿色的修介啾,却不知道该怎样和一只鸟解释人类社会的普世价值。

不知道该怎样向他说明伤害并不能表达爱,愤怒也不该成为情绪的主宰。


只能使出终极技能了。


“宗佑啾,在我们人类社会里,如果喜欢一个人,是这样表达的。”


绿色小鸟靠近黄色小鸟,在他眼角好看的鲜红印记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吻。



“……先生,喂!这位先生!”

代官山被警务叫醒的时候发现自己在长椅上睡着了,头顶显示的是家附近地铁站的名字。

啊,已经到站了?


荞麦面打包盒在长椅的另一端,大衣也好好的穿着,并没有什么绿色翅膀和黄色小鸟。

像做梦一样。



现在,距离上次末班地铁灵异事件发生后的24个小时。

代官山修介站在闸机口的时候,显然还是犹豫了一下。

感觉昨天就像是误闯进了邪(这个词肯定是敏感词)教传(这个词肯定是敏感词)销窝点,还差点被洗(这个词是敏感词吗)脑脱不了身的那种。


今天万一又被带着逛地狱猎奇游乐园怎么办?

但是无论如何,他还是有点担心那只黄色的小鸟。

有没有再被岩浆叔叔欺负啊。

可恶的岩浆叔叔。


代官山自暴自弃地刷卡进了站,等到地铁来的时候还稍微想了下马上走进地铁该用什么姿势。


可是什么也没有发生。


地铁座椅还是硬邦邦的,吊环还是浅绿色的。

从上车到下车什么灵异现象也没有发生,一根鸟毛都没有掉。



第三天久违的早早下了班,可他还是在附近吃了晚餐,磨叽到等到末班时刻才上了车。

第四天,第五天……

无事发生。



果然是做梦吧。




—————




“诶——!”

“怎么了?”


“所以大川助理被恨恨软体怪戳死啦?”

“是哦。”

“Ace哥哥帮Johnny哥哥挡了子弹然后死啦?”

“对哦。”

“代官山叔叔也没有再见到宗介啾啦?”

“没错哦。”


故事妖精的鹅黄色触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耷拉了下去,和他耷拉的眼角差不多弧度。


“不可以。”


“嗯?”

大仓忠义提着翅膀把他放到了饼干盒里,故事妖精还不断蹬着小腿抗议。


“不可以,故事妖精只听有幸福结局的故事!不然就要把人类吃掉!”

说完还就手抠了一块饼干屑,龇牙咧嘴地朝大仓扔过去示威。


哎哟喂,那你很棒棒啊,我可真怕怕啊。

才怪。


“啊……那就这样吧……”




—————




<>



大川良介胸口一痛,但并不是想象中被利刃穿透的那种剧痛。

他稍微睁开了一点因为等待就义而闭紧的眼睛,发现变身硬硬怪的恨恨软体怪扭曲着倒了下去,先前刺过来的利刃也爆炸成了烂泥,结结实实糊了他一脸。


“大川良介!我说了让你小心点!”


Love Superman撑着受伤的右脚走过来,揪起大川的领子打算揍他。

大川却发现他的手还颤抖着。

还是有点担心的吧。


原来是大川之前藏在前胸口袋里的嫉妒你讨厌你恭维你糖球挡住了恨恨尖刺,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发生了化学反应,现在糖球也没了,恨恨怪也没了。

简直是,大成功。


“对不起……一心想着不要Love Superman你受伤,就直接冲过来了……”

“闭嘴,扶我下去。”

“哦。”

“以后再偷吃糖球就下岗吧。”

“……哦qwq”


不过大川良介还是如愿以偿的上了超人周刊,以屁股点火的姿势和怀里抱着的Love Superman一起,放在特别版周刊的第一张内页里。




<>



Johnny一直在病房里守着。

期间Jacky他们来过两次,一次是探望Ace的伤势,另一次是给他送换洗衣服。


连不常见人的Arsenal也来了。

附赠嘲讽:“让你自己不搞,放着小没良心去搞别人结果就这样了。”

Johnny只能回敬一记无力的白眼。


Ace被歹徒的最后一次扫尾击中了好几处,还强撑着没事地说了一会儿话。

好在没有射中要害部位,紧急抢救后总算脱离危险。

人还在昏迷,不过医生说等药劲儿过了就会醒。


期间Johnny帮他擦了几次身子,正大光明的把小没良心看光光了。

心里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说什么临终遗言啊……吓死我了都……”


“好了好了,承认我喜欢你了,快点醒吧。”

计划了许多种坦白的方式,没想到在劫后余生的时刻就这样自然地说出口了。

他泄愤似地扭了扭床上人没多少肉的脸。



于第二天傍晚醒过来的Ace不知道因为什么缘故。

觉得相比身上的伤口,脸颊莫名其妙的很痛。




<>



周六的地铁站比平常人多,代官山修介还是在经常坐的那张长椅上等待着。

和其他人不同,视线里有一位身形消瘦的上班族,穿着略微有些宽大的深蓝色西装,缓慢地踱步向地铁月台的方向。


代官山立即起身跟了上去。

注意到他先是瞄了一眼列车进站的剩余时间,然后拿起手机像是发送了什么消息。

最后把公文包放在月台地面,伴随着列车进闸的轰鸣声,毫无留恋地向铁轨倒下去。


但是却被飞快抓住右手拽了回来。

下一秒列车在面前呼啸而过。


代官山修介已经在这里蹲点了超过两个星期。

早就说过,这个时间段最容易发生上班族跳轨自杀的刑事案件了嘛。

他看着眼底还留有绝望和惊慌的青年,晃了晃他刚才瞬间紧握住不放的,对方细瘦的手臂。

腕间的铃铛叮叮作响。


“啊,找到了。”


至于那个像预知梦一样的末班地铁限量豪华游乐园之旅,

只能归结为命运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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